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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琴痴


  大祭司按下第一个琴键。
  一股洪亮而空灵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堂,在教堂建筑之间回荡。
  一瞬间,莫晓晨被琴音拉入到音乐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只有他,琴音,还有正在弹奏琴音的大祭司。
  大祭司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收在眼里,庄严而肃穆。
  虽不知是面前的管风琴发出的,还是游戏在此时按下了播放键。
  但他可以肯定,这就是管风琴的声音。
  不止他,直播间的观众,在乐声响起时,立刻被它的空灵而引得身体战栗。
  一股神圣感油然而生。
  “我的天,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方才教堂祈祷的仪式,已经让观众感受到神圣了。
  现在音乐一起,差点让他们皈依梅里女神。
  管风琴庄严、神圣而又高雅的琴音,在大教堂里回荡。
  在人们安静的听着时,阳光从彩绘玻璃进来,营造出璀璨华丽而又微妙的和谐色彩。
  射进的光线正如神灵进入心灵一般,表达着女神安乐乡的意境。
  “哇!”
  观众们望着这一幕,叹为观止。
  待修女和声而唱时,苏小小坐直了身子,惊讶的望着面前这一幕。
  这和声仿若伴着阳光从天上垂下来,宛若天国之声,让苏小小为之动容。
  她现在知道铜版画上骑士对死亡的无惧,还有坚定的意志来自于何处了。
  因为有信仰,有女神在心中,所以骑士无所畏惧。
  在母亲对死亡的恐惧,爱德华对死亡的哀悼与不安中,苏小小看到了另一种死亡主题。
  忽然之间,苏小小如醍醐灌顶。
  她任由直播间开着,在神圣的和声之中,走到自己的画板前。
  她撕掉自己之前画好的那一张,重新画起来。
  一直到直播间的音乐停了,她都不知道。
  她沉浸在灵感突如其来的境界中,手中画笔不停,深怕那灵感稍纵即逝,什么也没留下。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笔“刷刷”的声音。
  ……
  游戏中,一曲作罢。
  镇民们起身离开,大祭司在修女们的带领下,站在门口恭送他们。
  这时,镇民们会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捐献给修女。
  他们有的献上果蔬,有的献上时鲜与鱼,还有的献上粮食与马铃薯。
  铁匠铺的矮人大叔最近挣了些金币,献给神庙一枚。
  神庙的修女们也还会回礼。
  大多是些药草,或者自己配置的药水与药剂,让镇民治一些小病。
  偶尔也有一些种子。
  这些种子都是修女们自己培养出来的。
  莫晓晨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就是自己应当领的金币,也没顾上领。
  他倒是想把猪送给修女,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这猪毕竟是被女神眷顾的指引者,别被修女们误会他对女神不敬了。
  “那个…”
  莫晓晨最后一个走过去,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我,我有一些问题想向您请教?”
  大祭司和蔼的看着他:“那是我的荣幸,勇士。”
  莫晓晨指着管风琴,“关于管风琴的。”
  大祭司点头,领着莫晓晨向管风琴走去。
  在他的直播间,不少人更关注那几位修女。
  “哇,真漂亮,与真人一模一样。”
  “刚才看到没有,阳光正好落在那个长辫子修女脸上,吹弹可破!”
  “一群色狼,滚粗,别影响我们上课。”一观众义正言辞的说:“小姐姐是我的!”
  不过,这些观众中,还有不少是关注管风琴的,譬如王恋花。
  他是从莫晓晨微博上点进来的。
  游戏中,莫晓晨向大祭司一一请教,大祭司耐着性子在琴台上一一指点给他。
  见大祭司娓娓道来,甚至弹奏的技巧与心得都与自己分享,莫晓晨疑惑了。
  难道这管风琴真的能弹,不是游戏预设好的音乐?
  “我,我可以试试吗?”莫晓晨问。
  他经常上手一些乐器,方才在大祭司的指点下,他已经知道一些简单的琴键对应的音符了。
  “好啊。”大祭司点下头,让开位子。
  莫晓晨坐下,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放在琴键上。
  冰凉,光滑,如真的一样。
  他踏板,轻轻地按下键音,一小段简单的旋律从管风琴中流出,回荡在教堂。
  这一段旋律,轻快而明亮,在空灵的管风琴下,别有一番风韵。
  更重要的是,这段旋律是莫晓晨即兴弹奏,不曾出现过。
  “这,这是真的?!”
  莫晓晨震惊了。
  “太神奇了。”
  莫晓晨喃喃自语,在直播间回荡。
  王恋花在屏幕前也惊呆了。
  这款游戏还真是个宝藏,居然这消失已久的乐器也有。
  “可,可以请您弹一段安魂曲吗?”莫晓晨又提出一个请求。
  大祭司答应了。
  她坐在演奏台前,娴熟的弹起来,让人如痴如醉的《安魂曲》出现在直播间。
  彩色玻璃流泻下的光芒,披在大祭司身上,如同圣光。
  曲子在设计过的大教堂中回荡,余音绕梁。
  “哇,听现场就是不一样。”直播间的观众说。
  王恋花在屏幕前,闭上双眼,仔细的听着。
  莫晓晨则死死地盯着大祭司的动作。
  他已经听过很多遍《安魂曲》了,对它的音符,曲调了然于胸。
  在大祭司弹到他知道音符的键位时,冒出来的正是那个音符。
  看来真是大祭司现场弹奏出来的。
  现在,他疑问全无,他已经知道,这个管风琴可以弹出旋律来。
  旁边修女拉错一个音栓,曲调跟着出现瑕疵后,让莫晓晨更是确信无疑。
  一段旋律过后,大祭司停下来。
  这时,莫晓晨的痴劲又犯了。
  他迫不及待地问:“我,我可以跟着祭司学管风琴吗?”
  大祭司一呆,“学琴?”
  莫晓晨点头。
  他莫晓晨的性子就是见到一样乐器后,不说专精,至少得上手。
  大祭司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请求。
  她沉默一下,“这是我的荣幸,但您若想学琴,还得请示一下女神使者大人,他主管勇士。”
  “女神使者大人?”莫晓晨迷糊,“谁?”
  大祭司转身,让修女带着莫晓晨去找使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