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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中山风云 二十八


  徐晃是内气外放的修为,这不假。张郃知耻而勇,也进入了内气外放的境界。一直不声不响的高览,也进入了这个层次。
  同样是内气外放的境界,在徐晃连续奋战之后,高览有把握斩杀徐晃,最少高览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做的。眼看徐晃受激就要来战自己,高览心中难免一阵自以为得计的窃喜。
  “公明将军,小不忍则乱大谋。”代徐晃指挥的樊刚及时劝阻道:“很明显高览是在故意激你,你得大局为重啊!”
  徐晃本就是稳重之辈,只不过因为爱兵如子,才被高览激得乱了心神,经樊刚一点醒,即时就反应过来。
  徐晃勒住了胯下战马,看了眼糜烂不堪的战线,咬了咬牙,以斧指高览道:“且让你猖獗一时,这笔帐我迟早要找你高览算!”
  “徐晃,你还有明天吗?我倒要看看你能坚守多久!”高览见徐晃没有上当,不由恨得牙痒痒的甩狠话:“将士们,给我杀,一个不留!”
  有高览身先士卒,有其亲卫冲锋陷阵,袁军的士气无比高涨。一时之间杀声震天,袁军气势如虹,徐晃精心布置的第二道防线转瞬即破。
  满目尽是惨死的麾下将士,徐晃眦眼欲裂,却也只好强忍与高览决一死战的冲动,指挥将士防守着第三条防线。
  徐晃在民众集中区外一共设下了五条防线,最强的是最外面和最里面的一条,也是投下兵力最多的两条防线。袁军攻破两条防线,所付出的伤亡与刘备军相当,只有在高览及其亲卫的加入后,才略显优势。
  当然,高览所做的强攻态势,其意在于激怒徐晃,真要高览舍生忘死不计损失来打,也是不可能的。在徐晃坚决不出战,一心指挥将士坚守防线后,高览攻打一会儿就撤兵了,连同之前进攻的数路袁军也一并退却。
  没等徐晃和樊刚松口气,数枚磨盘大的石块凌空而来。原来袁军剩下的投石机由重兵保护下,已经推前到可攻击的距离,高览率袁军一退,沮授就下令投石。
  袁军一共才十几台投石机,之前在攻城时已耗坏几台,刚才又被徐晃破坏了五台,剩下几台已经对刘备军造不成什么威胁。然而怎么说呢,对刘备军是造不成什么威胁,但对民众却有莫大的震慑力。
  就在袁军投石机投出数块巨石,后头的民众已经引起了阵阵恐慌。最让徐晃恨得牙痒痒的是,沮授故意让投石机向民众区投放石块。
  人都怕死,尤其是没受过训练上过战场的普通民众,这似乎无可非厚。虽然说冀州是黄巾之乱的重灾区,中山郡民众也算饱受祸乱之苦,但是这不等于就不会恐慌。没办法,面对死亡的威胁,常人做不到从容镇定。
  “德怀兄,有劳你去安抚下大家的情绪,这里就交给我。”徐晃浓眉紧锁,扫了眼后方慌乱的人群,只好请樊刚再次去坐镇民众之中。
  樊刚也不负徐晃所托,很快就让慌恐的民众安静了下来。而这时沮授也停止了投石机投石,准备最后一次强攻,将徐晃及其部歼灭之。
  不久之后,高览在左,蒋奇在右,沮授押后,袁军兵分三路缓慢而坚定地向徐晃部逼来。随着空间的急剧缩小,徐晃只好一边收缩防线,一边准备亲自率队拼死一战。
  “冲!”
  “杀!”
  随着沮授一声令下,金鼓齐鸣,袁军发起了城破之后最猛烈的攻势。高览和蒋奇皆是一马当先,率部向徐晃部杀来。
  两军之间实力的差距不可弥补,那怕徐晃部悍勇无比,死战不退,徐晃刚刚布下的防线就很快被袁军冲破。两军甫一交锋,就倒下了数千将士,刀枪相交,血肉横飞,天地为之色变。
  “随我上!”徐晃无法淡定,这已经不是指挥水平或统帅能力的问题,这时只能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徐晃只好率领还未复原的二百余亲卫及三千预备将士顶了上去。
  “徐晃,你终于出马了!”正在一味冲杀的高览,突然觉得阻力大增,定晴一看,见是徐晃亲至,不由大叫着对徐晃杀去。
  “咚!”的一声,两斧相交,火星四溅,徐晃和高览很快就对上,两个都使大斧头的家伙如打铁一样对上了。
  “咦!”数合过后,徐晃轻咦出声,这时才发现对方高览也是内气外放境界的修为,也明白高览为何想引诱自己出战了。
  如果说徐晃是后知后觉,只是有点惊讶,那么高览就是越战越心惊,甚至有些心凉。高览本以为徐晃破坏了数台投石机,又一直在指挥战斗,应该疲惫不堪,不料徐晃却越战越勇,高览被打得虎口发麻,手臂酸痛。
  其实徐晃并没有高览想像中的轻松。就拿箭术来讲,文丑射箭和典韦掷戟就一个准字了得。而黄忠的箭术已到了气的境界,准头只是基础。
  箭术中气的境界无法用言语来界定。应该说比黄忠修为低的,无论明箭暗箭都难以闪躲。和黄忠修为差不多的,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当今天下别说修为比黄忠高的人,就是差不多的人也有屈指可数。
  三国群英中有许多用箭高手,如吕布,赵云,太史慈,曹性,甘宁,马忠等。吕布辕门射戟,赵云江上射帆等。而只有黄忠一人称之为箭神。当然,到了黄忠这份上,一般不会暗箭伤人。
  最让人无奈的是,善射者亦终于箭下。历史上有箭神之称的黄忠也伤于马忠指挥的乱箭之下,出血气衰而亡,时年七十五岁。
  黄忠有这么一丝意动,并不等于他就要上场表现下。黄忠依然地静静的看着场上的龙争虎斗。
  文丑舞着刹那枪,真是一枪快似一枪,朵朵枪花有如毒蛇出动,从四面八方向典韦刺去。文丑的枪法确实比颜良的刀法稍胜半筹。
  对面的典韦并不见慌乱,见招拆招,见式解式,双戟应付得绰绰有余。还能抽空指点下文丑枪法中的小问题。
  典韦的戟法在与黄忠的对练中得到了长足的长进。现在典韦的戟法在刚猛之余还多了份回旋的技巧。这就很可怕了,有如一个流氓有文化!
  文丑越打越憋屈,每一次刺出的枪都被典韦的大戟挡住,还震得虎口发麻。在最终一双手都握不住刹那枪,文丑收枪认输。
  “典兄弟太厉害了!文丑不是对手!”文丑说完,拉开雀舌宝弓,一支箭羽离弦而去!
  “咻!”的一声,箭羽正中练武场另一头的红色靶心!箭尾在好一会儿之后犹兀自颤动!
  “好!呔!”典韦怪叫两声,从腰间抽出两支小戟,向箭靶飞射而去!
  “通通!”两声巨响,箭靶应声而破,中间靶心一团带着文丑射上的箭羽,和典韦的两把小戟一并飞得老远。
  “太狂野啦!”黄忠轻呼一声,从场边随便拿了一把弓一支箭,张弓搭箭往天上胡乱射了一箭。
  黄忠射完箭后,放下弓拍拍手走了。留下场上三人不知所以,都有些莫名其妙!
  “嗯!还真不狂野!”颜良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不禁吐槽着。
  “啪!”的一声,只见一支箭羽挂着一只秋雁落在颜良面前。把颜良吓了一跳,一把捞起这只秋雁道:“这是什么鬼?”
  文丑也跑了过来,看了看秋雁,又回头看了眼走远了的黄忠道:“神射也!这才叫射箭啊!”
  “啥?不就是胡乱射了只从空中飞过的大雁么?有你这样大惊小怪的吗!”颜良死活看不出黄忠这箭术有何神奇之处。这叫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好吧!
  “颜兄弟说得没错呀,不就是碰巧了么?”典韦也走过来,蹲在一起研究道:“俺也可以把天上飞的大雁打下来!虽说黄老哥是比俺厉害那么点点,可是射只雁稀松平常啊!”
  “呃!”文丑扶额,看白痴一样看了颜良和典韦两个几眼。扯了扯嘴说:“这射的是开口雁,黄将军看都没看,听声辩位就做到了。我们谁做得到?”
  “嗯,懒得跟你们说,以后别说文丑善射!”文丑也不想和两个傻帽解释,扭身反思去了。
  “这都那跟那?射开口雁很难吗?”颜良翻了翻白眼问典韦。
  “听风辩位很牛吧?”典韦不答,反而问颜良。
  “文丑大概知道吧!”颜良干脆闭上眼睛,歪着口角说:“你问吾,吾又该问谁?”
  颜良和典韦听文丑一说后,都反应过来这黄忠射雁这手箭术是真的很牛。他们自问做不到。两人吱歪了几句,深受打击地步文丑的后尘,也各自散去。
  两天后,刘备向颜真辞行,执意返回家乡涿县,有许多计划该提上日程了。为了应付接下来的天下大乱,勿必夯实自己的根基。
  “侯爷何必急匆匆的要返涿县,多逗留数日让吾略尽谢意岂不美哉?”颜真面对刘备的辞行,极力诚意挽留着。
  “多颜庄主美意,已经多有打扰。现已秋末,年前都不知是否可以返回涿县,还是赶路要紧!”刘备微笑道。
  “既然侯爷去意已决,吾也不再挽留,不过还有个不情之请,望侯爷应允!”颜真也笑了笑说。
  “颜庄主有话直说,小子玄德必无不应之理!”刘备想不到颜真会有什么请求,自己还没达到颜真这类小地主强豪有所求的境界呀!
  “是这样的,吾侄良儿两兄弟想拜托给侯爷代为管教一二,不知可否?”颜真说出了一个让刘备舒爽得不要不要的请求。
  刘备当然不知道华佗与颜真之间的互动。对于颜真来讲,投资于一个有真龙命数的汉室宗亲是理所当然。而刘备而言,接收两员虎将只有嫌少。
  就这样稀里糊涂中,原本应属于袁绍的两大打手顺理成章地隶属于了刘备,还属于元老级别的一批。刘备不知所以,却也欣然地应下。
  刘备与颜真辞别后,就带着蔡邕一家,黄忠一家,华佗和典韦,颜良和文丑,以及数十车书简出颜家庄,就于官渡最大的渡口过黄河。
  过黄河事宜颜真早安排妥当,十多艘官渡最大的渡船已经一字排开,只待书简装船就即时过河。河对岸就是延津。
  刘备看着浩荡的队伍,不禁有些心潮澎湃,从三年前只身出涿县,如今也算有自己的班底了。武有典韦,黄忠,颜良,文丑。文有蔡邕,华佗,还有万卷书简,何愁大事不成!?
  “过河!”刘备一挥手,十多渡船一字排开向对岸延津哗啦啦而去。颜真等人在岸上频频挥手,还不忘叮嘱:“良儿兄弟听真,一切以侯爷为主,早晚多听教诲!”
  “叔父大人放心,良儿和文弟省得!”颜良傲立船尾,恭敬地回答着。至于文丑在一旁也点头表示知了。
  “玄德,黄河浩荡,让人心怀激荡,岂能不赋诗一首耶?”蔡邕在河心也意气风发地说:“不要求如《将进酒》那样气象万千!”
  “呵呵!好的,让弟子想想。”刘备听蔡邕之言,还真怕要求再来一首《将进酒》。那就真不是刘备能为,抄都没得抄啊!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刘备把自己从小就背诵得滚瓜烂熟的又一首千古名诗丟在了黄河之上。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好,此诗虽然没有上一首豪迈,但也余味悠长,属不可仿效的上佳之作。”蔡邕十分中肯地平价道。
  “师兄,更上一层楼?这里只有渡船,又非楼船,何来楼耶?”上船就呆在刘备身边的小蔡琰萌萌地问。
  刘备有种不想和小才女说话的冲动,还有种想窜入黄河的感觉。这首诗本来就是唐代诗人王之焕登鹳鹊楼之作。这在船上而吟,是有点文不对题,也只有小蔡琰才会注意这些细节。
  “嗯,师兄心中有楼高万丈,一揽天下无余!”刘备摸了摸蔡琰的发角,有点唬人地道:“心中有天地,万物皆入文!”
  “是吗?为何不见黄河鲤鱼跃入舟中呢?”蔡琰歪着漂亮的脸蛋问。鲤鱼跃龙门,一样会跃龙舟。蔡琰话中意思不言而喻,这可让听到的人哈哈大笑。
  至于典韦和颜良及文丑三人却不知所云,只知道在一边傻笑。
  “哗啦啦!”一声水分浪开的声响,一尾三四斤重的黄河鲤鱼地跃出了水面,不偏不移正好落在了刘备和蔡琰所处的船板上!
  “哦耶!鲤鱼跃龙舟啦!”小蔡琰欢快地鼓着小掌,围着这尾鲤鱼看个究竟。
  “真的假的?”一行人不约而同冒出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