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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黑暗中的异变


  奈格在灰暗的牢房渡过失去自由的每一天。
  自称巴兹.巴恩的大叔自从那天与他见面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来的只是穿着简朴,负责替她送饭的打杂员,而且,他们就像被暗示要提防,或是亲身经历过以往实验喰兽的袭击,似乎都非常惧怕奈格的存在。
  他们与牢房的铁栏杆保持距离,用扔的方式送食物进来。
  看来她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真的非常危险,是不能信任的怪物,因此才会遭隔离吧。
  那种被作为异类看待的感觉,总让奈格心情不太好受。
  食物送来的前两天都是干粮,是传统的猪羊等肉类混蔬菜制成,可能还加了些食用喰兽的肉,但说白了,根本就是狗食嘛。
  以后讲述一定觉得没尊严。但奈格的肚子饿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过,却意料外地好吃。
  只是两天后的食物,就不再是了。
  一样都是干粮,却苦到无法吞咽。单看外表明明与平常无异,闻味道却混充着恶臭的腥味。
  好像加了某种东西。
  ……某种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奈格用鼻子闻到的。
  而且,是因为变成这副躯体的关系吗?渐渐觉得不只是嗅觉,奈格的五感也越来越敏锐。平常察觉不到的细微变化,现在无时无刻都放大效果般在周围活动着。就连日阳落下宁静降临的夜晚,外头虫鸣、甚至更细微到它们触手的摩擦声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偶尔,还能听见不存在的人的沙哑声音,像是在说……。
  ……好饿、好饿,快给她更有价值的食物……快给、快给她。
  那仿佛是内心黑暗的洞底深藏着一团冒着浓雾的团块。它心中的不满快要压抑不住,不停吱吱喳喳地说着,接着它化为无数的手臂伸出,手臂内侧的黑皮肤还纵向裂开一道满是利牙的血红大口,贪婪且争先恐后地直扑而来。
  ……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的呢?奈格以前从没有过类似的情况。
  ……是幻觉吧。
  但自从那似幻似真的感觉发生后,往后的每一次进食,奈格都无法满足,入口的每一样食物,都变得非常难吃。
  “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样束缚我,我不是喰兽,是人类(不知为什么好饿)。我就这么不一样吗?告诉我啊(但什么都不合胃口)。什么都不说自顾自抓住我、研究我,我是有家人的人类(我要吃更特别的、更特别的)。替我想想吧。我超担心的呀……呜呜(快给我),给我、给我,快给我自由(我要吃)!你们这群躲在后面观察的小人!”
  奈格将送来的食物包,往吊在牢笼上方角落偷架的隐藏式摄影机丢去。
  哐啷!
  食物爆散的声响,吓跑了送餐的胆小杂物员。